〈我殺了十萬日本人〉
“我殺了十萬日本人。”1993年，97歲的薛嶽被告上法庭。面對法官的詢問，他沉默了許久，然後說道：“我殺了十萬日本人。”話音一落，全場頓時停了下來。
這是1993年的臺灣。一個97歲老人，站在被告席上，面對法官的質問，突然丟擲這麼一句話。
全場愣住了。法官的筆停在半空，書記員忘了打字，旁聽席上有人眼眶紅了。
這個人，叫薛岳。
很多年輕人可能不認識他，但你爺爺如果還在，肯定知道這個名字。
長沙之虎，抗戰名將，中國抗戰史上殲日軍最多的指揮官之一。
可誰能想到，他晚年居然因為欠房租，被銀行告上法庭。
這事聽著荒唐，但真不是段子。
其實早在1980年代，他就已經過得很拮据。沒權、沒錢、沒資源，連每月的補貼都被政府停了。
原因很簡單，他反對“臺獨”。
李登輝不高興了，卡他經濟。他當時住在嘉義竹崎鄉一個小屋，種菜、洗衣、自己煮飯，過得像個老農民。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一輩子從沒對國家伸手要過一分錢。
直到1993年，臺灣銀行起訴他，說他拖欠公房租金。
他沒找關係，也沒喊冤，就這樣一個人站到了法庭上。
法官問他：“你知不知道自己欠了多少？”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那句話：“我殺了十萬日本人。”
這不是炫耀，也不是威脅，這是他一生的總結。
說到底，這事得倒回幾十年講，那時候他還在戰場上。
1938年江西萬家嶺，薛岳帶著大軍，把日軍106師團整個包了餃子。
那可是日本的精銳，戰鬥力強，裝備齊全。可他硬是靠地形、靠人心、靠那股子不服輸的勁，把這支部隊幾乎全殲。
這是抗戰裡第一次中國軍隊把日本一個整個師團吃下來，震動中外。
打完萬家嶺，他沒歇著，緊接著就是長沙。
三次長沙會戰，他一仗比一仗兇。第一戰，他用“天爐戰法”把日軍引進來，再一口氣合圍，殲敵三萬。
第二戰，敵人換打法，他又變招，打得對方退回去的路都找不到。
第三戰更狠，日軍投了五萬六千人，全被他吃下來了。
那時候，日軍情報部直接給他起了個外號：“長沙之虎”。
可問題來了，這麼能打的人，怎麼後來卻被邊緣化？
說白了，他太倔，不會拍馬屁。蔣介石下命令，他要是覺得不合理，敢當面頂撞。
長沙會戰時，蔣本來想守不住就退，他偏不退，堅持打，結果贏了。
別人都說他是“百戰名將”，他自己卻說：“我只不過是個盡責的士兵。”
1949年，他被安排守海南。他搞了個“伯陵防線”，想死守到底，結果被解放軍打垮。
他沒再爭辯，帶著殘兵坐船去了臺灣。
從那以後，他就沒再指揮過一場仗。職位雖然有，但都是些聽起來嚇人、實則無權的顧問頭銜。
時間一晃幾十年。
他每天早起讀《詩經》，練字，寫完就燒掉，不留一張。
子女九個，他嚴格得要命，連戒菸都能一刀切。長子說：“他腦子裡只有國，沒有家。”
可國家還記得他嗎？
晚年，他連溫飽都成問題。公家不給補貼，房租交不起，只能靠朋友接濟。
那時候他已經97歲，一個人坐在院子裡曬太陽，沒人陪，沒人問。
直到那天，他被告上法庭。
那句“我殺了十萬日本人”，不是炫耀，是控訴。
不是對法官說的，是對這個社會說的。
話一齣，全臺譁然。
很多人根本不知道他是誰，更不知道他幹過什麼。
可這一句話，把他這輩子的血和火，全都壓成了一聲嘆息。
事後，有人發起募捐幫他交房租，還有人跑到他家送吃的、送錢。
可他都婉拒了，只收最基本的生活費。他說：“國家還在，我就不餓死。”
這樣的老兵，已經不多了。
1998年，薛岳去世，終年102歲。
葬禮上，棺木蓋著一面國旗，很多人自發前來送行。
可老將軍生前的故事，早已被塵封。
有人說他是戰爭機器，有人說他敗於內戰。但不管怎樣，他在抗戰最艱難的時候站了出來，打出了實打實的勝仗。
這是個不完美的人，但他幹了一輩子實事。
※取材網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