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廣告教父之譽的孫大偉,去世的新聞佔據許多新聞版面,引起本園丁注意。由於孫大偉生性瀟灑,不喜歡傳統的告別式。他的好友們準備在華山藝文特區舉辦「往前往後都是團圓—孫大偉攝影展」;並在 十二月六日 孫大偉生日當天,在新店裕隆圓頂劇場舉辦「有你真好—孫大偉的畢業典禮」。
「孫大偉的畢業典禮」主辦人是陳文茜,但嚴凱泰是幕後推手;因為嚴凱泰和他情同手足。此時,恰好獲得好友傳來王梅在康健雜誌所撰<孫大偉─從三次落榜到「廣告教父」>,及<詹偉雄:記憶孫大偉>二文,予以整理如下:
學學文創志業副董事長詹偉雄用感性的語調如此寫道:
孫大偉辭世,這社會裏的許多人都有感覺,覺得是自己的一個親人離去,即便是有些人沒跟他說過話,甚至也不認識他。
之所以會如此,最可能的理由是因為他做過很多的廣告。那些從80年代起在報紙、雜誌、電視上出現的孫氏廣告──伴隨著經濟的起飛、沉澱與蕭瑟,許多讀者和觀眾從少不更事到飄搖(或發達)中年──幾乎已成為臺灣社會集體記憶的一部分。
舉些例子來說:廿幾年前他為捷安特自行車寫的那句slogan「無限延伸你的視野」,把騎自行車的直接快感和人生成長的隱喻扣連在一起,至今仍然可口雋永。當年他為美國運通製作的電視廣告,同樣引人追憶:一個父親緊急煞車來到打烊前的玩具店門口,央求開門讓他買份給女兒的生日禮物,戴著老花眼鏡的老闆領會了(他顯然是一個更「滄桑」得多的父親),父親最後載了只長頸鹿回家,牠長長的脖子伸出汽車的天窗,畫過臺北不再冰冷的夜空。
更多人記得他為保德信人壽作的「給智子的遺書」廣告,一架日本航空客機墜機前,一位父親在小筆記本上寫下「智子,請好好照顧我們的孩子」的memo(後來為救難隊拾獲),廣告畫面單純呈現地就是這張紙條,簡單而震撼,這是臺灣廣告史中逼使讀者正視死亡、思索死亡、哲學化死亡的第一張廣告。
但我猜想,「孫大偉」這個人物icon(包含他的傳記、他對事物的看法、他的生活實踐)所代表的社會意涵,恐怕比他的廣告還更影響人心。他的生活,其實是一大世代臺灣中年人的「對照組」,他自由自在(離開全球化衝擊下的臺灣奧美廣告),靠著體驗過著自主的生活,對比的正是一大群無法自由、也無法自主、但卻心嚮往著一片藍天的中年工作者;也因如此,他活靈活現地活在臺灣,恰給了「受困者」一些幽默的希望,給了「叛逆者」進一步冒險的勇氣。
他說過的許多「個性」十足的話語,包括「活著要好好玩,因為死後的日子很長」、寫文案像是「綁在浴缸裏,也能盡情游泳」、論長進時說「即使是玩電動,都要比昨天有進步!」……,每句話都點醒著在集體的、標準化的思考之外,有著解放與自由的可能。
以「該生素質太差」的傳記情節、卅二歲高齡才入行的就業資歷,而能成為臺灣有影響力的意見領袖,孫大偉大概是第一人。他的成功、他的魅力風靡、他的引人追隨,都不是來自臺灣人才培育SOP(標準作業程式)的結果,他會說:「你的知識幾乎都是從書上來的,我的知識都是從野地來的實戰經驗」。
他那麼喜愛騎自行車、拚三鐵、半夜殺去看流星雨、為求拍張提案稿子裏的鮮花插在新鮮牛糞上的照片而由臺北開車到清境再到墾丁、五十幾歲了還跑去台中拜師從頭開始學木工……,其實都是要從生活中體驗出某種「真摯之我」(authentic self)的洞見,他知道這種知識是所有社會互動的根本,有了這體驗,他便能走闖江湖,天不怕、地不怕。
這個社會將記得孫大偉,因為自他以後,「個性人」開始成為臺灣的顯要部落,這也使得臺灣在眾多的華人社會裏逐漸地、明顯地──與眾不同起來……。
康健雜誌作者王梅則用快板作如下的敍述:
孫大偉因為生性貪玩,興趣廣泛,上課不專心,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過動的傾向,曾經留級、三次落榜……,高中導師給他的評語是「該生素質太差」。
直到入伍當兵,遇到一位連長,看出孫大偉的潛質,讚賞他把軍中事務辦得很妥當,當面鼓勵他:「你當憲兵表現很優秀,以後進入社會一定也優秀。」孫大偉重拾自信,決定要從谷底重新出發。退伍後,他發奮考上大學,成為班上最高齡的學生。
他換過很多工作,但都做得不久,最後被老婆用「激將法」,32歲才進入廣告圈,從菜鳥的文案做起,初出茅廬就展露才華,一路爬升到國內首屈一指奧美廣告執行創意總監的位置,被譽為「廣告教父」。
即使做廣告,孫大偉依舊不改貪玩的本性,玩得很盡興,這些豐富的生活經驗反而成為創意的素材,代表作包括March汽車、MTV好屌篇、起乩篇、中 華職棒......,得過國內外大大小小超過200座獎項。老婆曾和孫大偉打賭,進廣告公司絕對熬不過3個月,結果竟然已做了25年,不但老婆對她刮目相 看,包括他自己也承認「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經過年少輕狂的衝撞,孫大偉一步一步找回自信。他說,年輕有嘗試錯誤的權利,但也要有判斷的能力,一旦找到適合自己的方向,勇敢「玩」到底。
他對廣告的一些看法:
孫大偉生前和暢銷書作家張殿文暢談廣告相關事宜。張殿文表示:「孫大偉很清楚地指出,廣告作為商業的一環,必須和全部的商業目的環環相扣,才能展現真正的力量。」、「從一九八○年代外商廣告公司開始進入台灣,主要是以奧美廣告帶入了整個創意的『文化』,當時他擔任奧美的創意總監,認為所謂『創意』這種東西,其實是一種堅持,影響的是整個思考方式。」「孫大偉說,這種堅持就好像奧美當時為堅持創意的空間即使丟掉大客戶也在所不惜,這種『大堅持』,其實是很多『小堅持』積累而來的,在每一個想法可能分歧的小十字路口,都堅持最初的方向,最終形成的是一種『企業文化』。」
「孫大偉認為,台灣廣告史從莊淑芬到大陸發展那一年,確定了創意主導廣告產業的時代正式結束,廣告產業作為商業環境的一環更加多元,從直效行銷、公關、媒體、活動等等,強化廣告做為商業一環的效能……」從這裡可了解到,現代的廣告市場既多元又複合,面向之廣,途徑之深,幅員之大,確實是極富挑戰之行業。
【啟示錄】
1.為人要心存善意,時時給人信心,給人希望
孫大偉服兵時的一位連長,慧眼識英雄,看出的潛質,用善意鼓勵他,讓老師眼中素質太差的學生,終於成為「廣告教父」。
卡內基九歲被爸爸帶到後母家時,爸爸對後母說「這孩子是最壞的孩子,我拿他沒辦法,我只好將他交給妳」,卡內基聽到爸爸講這段話,頭當場低下來,後母說:「先生,我覺得你說錯了,他是全天下最聰明的孩子,只是還沒找到發洩精力的地方」,卡內基聽到後母講的這句話,頭竟然抬起來,走到後母身邊輕輕地抱著後母,後母就一直摸著他的頭,替他找回了信心,成長後,終於成為享譽國際的人際關係學大師。
可以在學校學習,也可以在社會學習,選好自己可以學習的地方;快樂地學習,快樂地工作,快樂地生活,為生命創造出美好的價值!
3.多元繽紛的世界,是由各形各樣的人才所組成
郭台銘創造鴻海,富豪作家郭敬明,馬雲的阿裏巴巴神話,音樂市場的「周傑倫現象」,嚴長壽在旅館業的一片天…。做人最重要的一件事是「認識自己」,找出自己的潛能,盡情地發揮。
4.人人都有潛能
全球潛能成功學權威、神經語言學大師──作者安東尼‧羅賓,在他所著的《喚醒你心中的巨人》書中,以科學並實用的角度,述說出神經與語言之間的關係,明白了神經系統對我們人生是如此的重要。他指出我們的潛意識控制著我們的生活,如果能對自己的心靈與感情控制自如,將可以完成任何事情,創造出想要的生活。書中強調「改變」是成就未來的關鍵,包括:如何改變你的習慣與行為、如何開發你的心靈潛能、如何改善你的人際關係、如何厘清你的價值觀,並解決你內心的衝突與矛盾、如何瞭解親人與朋友的想法,並進而影響他們,以及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緒,滿足自己的需求等。
5.企業文化堅持信念
奧美廣告帶入了整個創意的『文化』,其實是一種堅持,影響的是整個思考方式。」「孫大偉說,這種堅持就好像奧美當時為堅持創意的空間即使丟掉大客戶也在所不惜,這種『大堅持』,其實是很多『小堅持』積累而來的,在每一個想法可能分歧的小十字路口,都堅持最初的方向,最終形成的是一種『企業文化』。」
